下面具,慌乱地看着眼前人们来来往往,一种巨大的被抛弃感像一只大手扼住自己。
“深呼吸。”
身后的施之余拍了拍她的肩膀,“深呼吸。”
安一多跟着施之余拍自己肩膀的节奏,一遍一遍地做着深呼吸,调整着自己的节奏。
“如果忘不掉的话,就不要强迫自己忘记。”
可以不用忘记吗?
安一多回过头看着施之余,“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如果忘不掉就不忘了,为什么人总要为难自己?”
施之余两只手插在上衣外套里,低着头看着面前的安一多,“情绪上来的时候,去接受就好了。
“喜欢一个很垃圾的人又不是你的错,只能说明你眼光不好,但是不能说明你人有问题,对吧?”
安一多刚刚涌上来的感激、忧郁、悲伤等一系列混杂的情绪被施之余一句话堵死。
“你,你怎么……”
安一多反应过来,他怎么知道自己的事情。
“我就是这么说话的,不服你咬我。”
安一多瞪了施之余一眼,眼神飘到别处,又不说话了。
施之余站在一旁,无奈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手表,“也不早了,送你回去?”
安一多突然感觉十分愧疚,本来好好的放松却被自己弄成这样,看来自己还是适合一个人待着比较好,免得负面情绪影响别人。
如果在家里,估计妈妈又开始骂人了,她最常说的话不就是:“在家里板着个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都欠你钱呢,不爱笑也给我笑……”
“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也可以回去。”
安一多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施之余,本来就是最单纯的工作关系,千万不要弄复杂了。
“谢谢,再见。”
安一多经过施之余,却被施之余拉住手,“听我说……”
施之余牵着安一多拐到几乎没有人的地下停车场出口的路边,站在路灯下,施之余戴着狐狸面具,却很认真地看着安一多。
“我想,你现在好像心情不是很好,但是你可能不愿意跟我说,所以我想,如果我送你回学校,你一个人想一想会不会更好一点。当然,如果你愿意跟我倾诉一下你的不开心,我也很乐意听的。我不介意你对我分享,不管是好的事情,还是不好的事情。”
安一多抬头看着施之余,眨巴了一下眼睛,突然伸手摸上施之余戴着的狐狸面具,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可是你戴着面具,我不信你。”
施之余轻笑一声,眼神看向四处。
刚刚看表,快十点了,街上果真没有什么人了,京安好大,大到人与人之间的距离都好远。
施之余摘下面具,眼神温柔,“我不介意再说一遍的。”
施之余的坦诚和自然反倒让安一多慌了,“你快戴上面具啊,不然会被发现的。”
“哪有人啊……”
但施之余还是乖乖低下头,把面具递给安一多,“你帮我带。”
安一多没办法,还是接过面具帮施之余戴上。
安一多的手无意中碰到施之余的耳朵。
她的手很凉,就算是在夏天都很凉。
“好了。”
安一多帮施之余戴好面具,看着他又变成了那个狡诈但有些可爱的小狐狸。
“那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安一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