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也才五万余两, 帐上各样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万两,若是凑不出,她婆母便要入牢。
入牢是小,安国侯府颜面是大,老夫人气得那柄黄梨木的凤头拐杖都被打折了,是她从各铺子里取出平日里存着的备用银两,这才解了她之危机。
想到这里,陈银又是冷冷一笑,哪怕她解了婆母如此危机,她也只是一时的感念,当夜命嬷嬷端来一碗莲子羹一副打赏下人般的气势便了了她这份恩情,之后该给她家夫君纳妾的纳妾,该打压她的同样打压。
人心薄凉,不过尔尔。
陈银收回思绪,啃完半个馒头后便去后院学规矩。
朱嬷嬷毫不客气的打了她的手心,竹藤做的戒子打得人生疼, 小小的手心立即呈现清晰的鞭痕。
“要做奴婢,先要学会如何挨打,你们亦要记住你们的身份,区区奴籍之人焉能肖想那头顶之日月?更莫要自持有几分姿色便了不得了,生得再貌若天仙又如何,也不过货物尔。”
朱嬷嬷看她的眼神仿若那灸火一般想要将她烧尽,她知晓这是昨儿个她去宝华院之事给她的下马威。
陈银低下的头一动不动,一副任由的模样。
待规矩学够了,她便又被分配去刷了恭桶。
适才堪堪走动,身上汗水如泉涌一般流了出来,不多会儿便粘在身上。
陈银皱眉,大灾究竟要多久才能过去?上一世她早早的被卖,只记得水陆行了半月之久方才喝到一口足饱的清凉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