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地方,自然是指藏他们的地方。
这地方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找不到。
明月暗暗的看了看手腕里的空间, 春草正替梁管事包扎,狒牙无聊的扑了一只在忍冬花上的蝴蝶,又时不时的朝着放食物的屋子看,那意思是它饿了想吃肉。
明月勾唇微笑,若是没有手里的这样好东西,她哪里敢在皇后面前打下包票说要杀人,而且一杀便是三个,她只要弄出一点儿血来,再加上消失的尸体,而且这次倚罗燕亲自看到她杀梁管事,还探了鼻息,这更能证明她的确是应着皇后的意思来做的。
喜乐说呆在空间里害怕,极有可能是里头极不可思议的东西让她害怕吧,明明这种时节不是开忍冬花,可却一大片一大片的全是,散发出的香气叫人感觉人间仙境,还有那漂在空中的食物,想吃什么只要随手一取便是,更叫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些食物都是热的,还保持着刚被放进来的模样,更不用说空间顶上起的一层层浓浓的雾气了,喜乐没有见过这场景身然害怕。
但她也想不出要将他们藏在哪里了。
“快,快走。”
就在此时,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神色慌张的朝她奔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快走。
喜乐在他出现之前便早就隐去,而她在闻到异样的气息时也早有心理准备。
男子很快来到她身边,见她如此淡定的站那里神色又闪过一丝异样,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黑衣人已然追了上来,但更让明月无语的是,他居然拉起她就跑了?
明月:??
那是来杀他的,他拉着她算怎么回事?是想要找个垫背的吗?可是,她不想,更不想垫他的背,她想要挣脱,可他的手却抓得越发的紧,她只能被拉着跑。
“左边。”
“出了巷口朝右。”
“再朝左。”
“跳。”
倚罗璋也不知为何要听了她的话,让往左就往左,让往右便往右,更重要的是,她居然让他跳?可是那是一口井啊,他想过别的死法,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跳井而亡。
明月平静的又道,“再有几十息功夫他们便追上来了,你若是不跳,我们只好等死了。”
倚罗璋一个咬牙,双眼一闭,拉着她竟又真的跳井了。
他们刚跳入井中,黑衣人的脚步便出现在头顶,井底不知上头情况,但听着动静像是在四处探查,甚至有人将头伸到井边查看,……直到远去的脚步声,他们才从井里爬出来。
原来,这是一口阴阳井,在井的半腰上有一块极小的平台,跳下去抓住绳子便能轻易的跳到台上,只要猫下身子,上头的人极难发现。
倚罗璋擦着额头的冷汗,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是大皇子,大多的时候都在皇宫之中,就算是出宫也是随着父皇母后参加宫宴又或是赴别家公子之宴,像今日这种被人追着杀的还是头一次,更不知深巷之中还有一口如此的阴阳井?他觉得今日之事会记一辈子。
“你去哪?你不能走,那些个黑衣人识得你的面容,他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倒不如你跟着我吧,我,我一定会好生的安顿你的。”
他又一把扯住明月的衣袖,满脸的紧张。
明月看了看被扯的衣袖。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不过你放心,我,我不是坏人。”倚罗璋发现不对,立即松了手道歉。
明月却道,“你不是坏人,但万一我是呢?”
倚罗璋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你自然也不是,否则,你不会让我跳井逃生,姑娘,这事儿说到底是我连累你了,我不能就这样放着你不管。”
暗中喜乐冷哧,他这话谁信啊,若真不想连累,便莫要拉着姑娘跑啊,现在好了,黑衣人直接将他们划为一类了,还有,他脸红什么?
不不不,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拉了姑娘的手臂?她家公子还没拉过呢,这臭小子倒是大胆,喜乐又暗暗的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笔,他日若是见着了公子,必要将此事如实的禀报。
倚罗璋也没想到,他的一个举动日后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倚罗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又道了次歉。
明月忍了又忍,“这位公子,若是今日因着你的愚蠢行为而死了,你的道歉有用吗?哼,若是真的想要道歉,那便该在见到我时自己跑了,而不是拉着我一起跑。”
他以为他这样是保她的命,可他有没有想过,她会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他的同伙,站在这里替他望风的,而他若是从他的身边逃走不理会她,她将会很安全,毕竟黑衣人只暗中捉拿他,并不没有想把事情闹大,她若是死了,这事儿必瞒不了。
倚罗璋脑子一翁。
是啊,若是他就这样跑了而不拉着她,她一定没事,他只是想着那些个黑衣人凶穷极恶,必会杀掉见过他的人,他只是这样想的,从来没有想过还有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