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道:“我们楚家的事情,也还轮不到你这青城山的邪魔外道多管!今天你纵放了我们,莫非还道我楚家会来承你的情么?”
“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柏柔面色阴戾,“我只说教你自己去给楚人明报个口信,至于其余这些人……今日便一个也休想走脱!”
这一个脱字言犹在耳,周遭登时杀意大奢。柏柔袂影飘飘,冷若御风而动。楚端暗呼不妙,却已无力阻拦。四下里剑光暴涨,其余十数个杀手脚下纹丝未动,身躯却在转瞬间逐一阵阵发抖,正是已被柏柔剑势如虹,分别刺破肌肤。
本来区区小伤,倘若放在平常而论,自然绝不至有性命之虞。可众人临来前却早已将兵刃涂满剧毒,若说适才柏柔出手割去楚端左耳,归根结底乃是凭借剑气罡风,是以即便看似鲜血淋漓,其实总归并无大碍。可当前情形却又与此截然不同。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这十余人脸上无不黑气团涌,周身上下剧颤痉挛,无疑乃是体内剧毒发作。任教华佗扁鹊在世,终究再也无力回天。
“你这妖妇!总有一日定要你血债血偿!”
楚端双目血丝密布,眼睁睁见这十余条性命化为乌有,心下里难免生出阵兔死狐悲之感。
柏柔两靥嫣然,不紧不慢道:“适才你所使的,并非是楚家一脉武功。足见即便连他楚人明本人,也必定不愿承认自己做过这等下三滥的勾当。至于你这许多朋友的性命……哼!如今人既已死,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敢来替他们向我寻仇报复!”
言讫,她便探指奇快,精绝内力至处,反将楚端身上穴道悉数解开。
楚端五内俱焚,脸上却如死灰一般。再见脚下遍地尸骸,十指不禁紧握成拳。俄顷深吸口气,又微微侧过头来,转而遥望向楚夕若。
“妖人行事素来奸诈狠毒,小姐何不这便随我一同回转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