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长街上满是烟火气息,这里有热气腾腾的包子、金光灿灿的糖画、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胭脂,唱曲的卖艺的应有尽有。
梁岁正瞧见一个漂亮的戒指,正要凑近小摊看看,过往的人就硬生生将她挤入人群的洪流中,她好不容易站稳想回神看看燕青,却如何都找不到他。
这下糟了,这次出府本就是瞒着卢员外,她再三和燕青保证待在他身边他才带自己出门,如今却和他走散…
算了,干脆在卢府外和他会和吧,梁岁打算也挤出一条路,然而刚迈出半步她的手腕就被牢牢抓住,四周人声嘈杂可他的声音还是熟悉又让人心安。
“找到你了,看来一刻都不能把视线从你身上移开。”
回头正与燕青四目相对。
“小乙哥…”梁岁本就心虚,只看了一眼就匆匆回避他的目光。
“快看,舞龙的来了!”百姓们高兴地呼喊着自发地开始向路两边退,前面的人自顾自后退着,不等梁岁反应过来燕青就将她一把拉入怀中。
舞龙的队伍在锣鼓声中慢慢走过,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好,唯有梁岁回过头看向燕青,燕青也正看着她。
“让我猜猜,你想和我解释刚才的事情?你觉得我会生气,对吗?”燕青的眼中满是笑意,声音也很平静,完全不是她想象中生气的样子。
梁岁点点头,低声呢喃着道歉的话语。
“方才发觉你不见是有些慌乱,但我不会生你的气。”
“我会紧紧抓住你,永远在你的身边。”
说着他拉起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似是在印证他的说辞。浪子的话语像是打趣,也像是许诺。
恰逢烟火在空中绽放,艳丽的色彩划过漆黑的夜空,梁岁从燕青的眼里看见了美丽的烟火,可她没有注意到他的眼中亦有自己的身影,正如她听不出话中意,只以为是燕青原谅了她的走丢。
“太好了,小乙哥。快看,是孔明灯!”
梁岁的视线很快被吸引,而燕青的目光则是一直落在她身上,他无奈地笑着,原来世人口里的浪子也有不受姑娘注意的时刻。
是从什么时候起……
是她一眼可以看穿的故作坚强。是她手忙脚乱地给受伤的他上药。是她说着要为主人和他下厨以表感谢,结果做出一锅没熟的汤。是她悉心照料受伤的马匹。是月色下她眉眼弯弯说出‘谢谢你,我可以也叫你小乙哥吗?’…或许是很多个他也记不清的瞬间。
不过没关系,还有很多时间,主人也会劝说她———留下、留在我们身边、留在……我的身边。
不出所料,卢俊义果然发现了他们偷偷溜出去,私自外出的结果就是被狠狠说教了一番。当初从坡上跌落,换做是练家子大概十天就能恢复如初,可梁岁是典型的弱小姐形象,因此卢俊义才格外关注她让她静养。
其实在卢府的这几个月梁岁已经休整好了,这天她在府里寻找着燕青想请他再带自己出去一趟,却在扫地的仆从口中听见了不得了的信息。
“你听说了吗?梁山那伙人趁着新年攻打祝家庄,那祝家庄请了一名女将让宋公明吃了败仗。”
“祝家庄地势凶险,想来这次梁山泊是咬到硬骨头了!”
“听闻是因为梁山泊的人与祝家结怨,宋公明和晁盖才要维护梁山颜面。当时宋公明差点砍了那两人,叫什么…对,拼命三郎石秀,还有一个节级叫病关索杨雄。”
……
拼命三郎…!?梁岁听到这个名字心都有一瞬间静止,她赶忙向那两个仆从打听‘那拼命三郎可是来自金陵?’,可那两仆从也是道听途说又哪能告诉她准确的答案。
梁岁走在路上一直回想着刚才的消息,她先前并没有往绿林的方向打探,她确实没有想到石秀会落草,不知他遭遇了什么,不知他在梁山过得如何,更不知这个人是不是她所熟知的拼命三郎。但既然知晓了他可能在梁山,她就多打探梁山的消息,必要时去梁山泊一趟。
她请那两个仆从多搜寻些拼命三郎的消息,可梁山泊近日在战消息封锁,根本无从得知。她一直以来都在寻找石秀,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却就此中断,她的忧心燕青看在眼里,终于还是卢俊义点了出来。梁岁再三犹豫后还是把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以及她想要去梁山的决心。
燕青一改以往,梁岁从未见过他这幅沉默的样子。而卢俊义平日里严管着她,此时却像是早有预料。“你的脾气和你爹爹如出一辙,认定什么事就一定要做到。但是你的伤…”
“卢员外,我已经好了,您看。”说着梁岁起身转了一圈走走跳跳给卢俊义展示一番。“所以您答应我去了?”
卢俊义还没有回答,燕青便焦急地说着,“主人,绿林之地岂是女子能去的。”
“小乙,那梁山泊的晁宋二人素有忠义之名,如若遇见寻常匪徒予他钱财便是,既然那拼命三郎是岁岁重要之人,我派人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