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冷冽的气息,风吹动云层,拉出一道斑驳的星光。
屋内,烛光摇曳,笼罩在一圈圈淡淡的暖色光晕下。
秦亦楠坐在桌边,给绣作收着尾。
画布上,白云般飘逸的大片仙鹤展翅高飞,远处的山峦渐行渐远,若隐若现,仿佛时间在这片天空中戛然停滞,定格在了展翅高飞的那一秒。
乌龙蜷缩在炭盆边,乖乖地睁着眼睛,也不乱动,蓬松的大尾巴时不时勾住秦亦楠的衣摆,像个毛茸茸的吉祥物一样。
忽然,门口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秦亦楠有些意外,她看向寻声走出侧屋的八岐,示意他去应门。
八岐本和七曜一样,是方知琢的贴身小厮,自上次宴会刺杀事件之后,被方知琢留给了秦亦楠,以防意外发生。
门刚被打开一条缝,还未问出声,薄薄的木板门被一阵大力撞开,随即冲进来了两队举着火把的护卫,杂乱的吵闹声和忽明忽暗的火光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
八岐一时不察被推开,站稳后觉察到了不对,拔出腰间长剑,剑尖对外,挡在了秦亦楠的屋门前,大声问道。
此时,从院外,施施然走进来了一位夫人,正是方知琢的母亲柳沁媛。
方夫人抬起一只手臂,被柳诗音扶着,从院外款款走了进来。
她身着银白金丝袄,披着火红狐裘,雍容华贵,面庞上两道深深的法令纹,看上去整个人更加严厉肃然。
八岐是认识方夫人的,他收回手中长剑,行了个礼,心下暗道糟糕。
秦亦楠也到了院中,与方夫人遥遥相对。
方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方知琢的外室,严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亦楠,最后停在了她的脸上,很长时间没有移开目光。
“你就是秦亦楠?”
她的语气很是不屑,见她只是淡淡行了个礼,脸上不卑不亢的表情看着很是不爽。
方夫人轻咳一声,轻轻拍着柳诗音扶她着的手,话里带刀:“有些人,坐在了不属于她自己的位子上坐久了,便以为她真的属于这里,真是可笑。”
秦亦楠也不接话茬,只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
方夫人想到前些日子,方知琢好不容易传话回府,说是要个丫鬟服侍,她还以为自家儿子终于开窍了,千挑万选送了两个伶俐漂亮的丫头过来,可谁曾想到,第二日便被送了回来。
可不就直接打了她的脸么。
方夫人牙都要碎了,肯定是这个贱蹄子要求的。
她越看着秦亦楠越不顺眼,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声音中透露出一股不满和愤怒:“你这是什么表情?你敢瞪我!”
“来人,上家法!”
今天非得给她立立规矩,知道这方府,可不是这么好入的。
一膀大腰圆的大汉走上前,活动着胳膊关节,他手中拿一长鞭,鞭身油亮光泽,带有细小的倒刺,隐隐反射着暗红的光芒 。
秦亦楠垂下眼帘,指尖摩挲着绿松石戒指,片刻犹豫之后,指尖松弛了下来。
她现在还不能暴露,高思邈还没有死,她还需要留在方知琢身边,有利于隐藏身份和获取情报。
她暗暗计算着待会倒下的角度和力道,怎么样显得凄惨可怜,让方夫人尽可能满意,也能尽快将这尊瘟神送走。
八岐站在门边,很是着急,方知琢在将他留给秦亦楠的那日曾郑重交代过,须得时时刻刻护着秦亦楠,待她如待大人。
他紧紧握着手中剑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阻拦。
秦亦楠仿佛觉察到了他的动作,和他对视了一眼,暗处冲他摆了摆手,阻止了他的出手。
正当第一道鞭子落下的时候,忽听一声惨叫,却听着不像是秦亦楠发出的声音。
众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色的暗影闪过,刹那间彪形大汉扔下鞭子捂着脸,一道深深的抓痕从眉角处没入了鬓角,皮开肉绽,鲜血一滴一滴落下。
黑影没有一丝迟疑,飞速钻进暗处角落不见了踪迹。
“什么东西!?”
大汉脸上三道抓痕深可见骨,不停地哀嚎着。
方夫人的身子往后缩了缩,指使另一个人向前。
那人小心翼翼的捡起地上的鞭子,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姐没有什么异样,方才高高扬起鞭子抽打下来。
秦亦楠眉头微皱,内力运转,暗中护住心肺。
啊呜——
又是一道黑影闪过,这次众人看清楚了,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猫。
它静悄悄落在了秦亦楠身前,全身绒毛炸起,焦躁地转了两圈,冲着外人不停地哈气,一副凶巴巴的模样,绿莹莹的眸子在黑暗中格外阴狠。
方夫人惊惧交加,拉着柳诗音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