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展的目光落在林警官身上。
“我们现在回去了解情况,舒先生,麻烦您给我留个电话。回头有事方便联系。”
他掏了掏口袋,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林警官。
还是昨天去招标会发剩下的。
递过去的时候他有点恍惚。
明明昨天下午他还在建新的茶水间和同行的人应酬,这才一天不到,他却已经在给警察递名片了。
“您打上面的电话就行,我这边24小时开机,麻烦您了。”他开口说道。
林警官接过看了一眼,“行。您客气,先回吧,应该还有不少事情要忙,有事儿再联系。”
“谢谢。”
舒展看着两位警官离开,自己也转身回了病房。
后面还有一堆的事等着处理。
大伯母身体不好,窈窈也还在上高中,他只能多担一些,怎么说他也算是在大伯家长大的。
而且,他也只有大伯家这一门亲戚了。
“大伯母,”舒展看着还坐在病床上,仿佛一夜间老去不少的大伯母,语气放软了些,“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大伯母原名叫萧淑言,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谢谢你,小展。”
“您还跟我客气什么。”
萧淑言轻轻摇摇头,看了看旁边的舒窈,“窈窈还小,这几天事情不少,有些事还得麻烦你。”
“没事儿,大伯他…”他略带小心地抬眼看了下大伯母的神色,见她虽眼底还有痛色,但已然不见昨晚那般失神落魄。微微松口气,继续说道,“您节哀。以后好多事都需要您来操持。”
“嗯,”坐在病床上的女人脸色苍白憔悴,但神情透出些许坚毅,“兆河走了,但窈窈还需要我。小展,你放心吧,我没事。”
舒展看着她,点头,又向舒窈招了招手,“窈窈,陪大伯母再待会儿。我把手续办了,等会儿咱们一起回家。”
舒窈走到病床前坐下,抬眼看着他,“哥,你去吧,我在这陪着妈。我们没事,你放心。”
……
舒窈和学校请了假,在家里帮忙。
她和大伯母一起联系大伯的朋友和其他家人周六早上来做遗体告别,舒展在外联系火葬场、准备丧葬用品、装裱遗像……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很多事来不及准备。
周五晚上。
三个人在外跑了一天,萧淑言母女坐在后座,舒展在驾驶位开着车。
手机架在前面导航。铃声突然响起,他专注开车,连看都没看,直接划到接听,按下扩音。
“舒展哥,我是小聪。”
“嗯,怎么了?”舒展瞥了一眼手机,有点意外。
“淮哥说,他知道你拿下了建新的项目…”电话里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想给你庆祝一下。”
他短促笑了一下,“不用,我这两天有点忙,你先帮我谢谢他。”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舒展哥,你是不是在生气啊?”语气里着点小心翼翼。
舒展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正对上萧淑言的眼睛,他怔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
又说道,“没有,你别多想,我这两天不在京市,下周才会回去。到时候再联系你。”他握住方向盘,拐到车较少的那条转向道上,“先不说了,我在开车。”
“好,”小聪松了口气,“那你一定要联系我哈,先这样。再见,舒展哥。”
“再见。”他挂断了电话。
安静开车的时候,他才终于有点反应过来,难道是因为这两天他没找过赵凌淮,小聪以为他生气了?
在心里笑了一声,他怎么会生对方的气呢?
但赵凌淮是怎么知道他拿下了建新的项目?
小聪无意中在官网看到的?
也许吧。
随着电话而来的疑惑一个接着一个。
但他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
……
“淮哥,舒展哥说他这两天不在京市,下周回来会联系我。”
黑色真皮沙发上的赵凌淮靠坐在一角,手上正翻着一本杂志,闻言随意点了点头。
“那我就先走了?”小聪试探性地问道。
“嗯。”
随着脚步声渐远,赵凌淮慢慢坐起身,拿过一旁的手机,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
……
“林警官,这位就是肇事者吗?”
周日下午,舒展带着大伯母来到警局,见到了据说是肇事者的那个人。
“对。”林警官点头,“他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就来自首。由于监控模糊,我们排查了事故发生当晚附近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车牌号与这位男士名下的车牌号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