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可听见什么声响?”一个少年问。
“废话,你当我是聋子吗?”孙耀祖骂道。
“难不成是王庙村那群人?”
“白天刚被他们追着打,我可不想挨打了。”
小弟们议论纷纷,心里慌得很。
“不想挨打就跑,还愣着干什么?”孙耀祖还没说完就跑了。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趾高气昂的十几个少年四处逃散,各回各家了。
“他们跑得比我还快!”
莫小哥看着一群风一般逃走的少年,目瞪口呆,眼下就剩他跟傅拥俩人了,他问:“老爷,我们也逃吗?”
“逃不掉了,他们来抓我的,你快逃吧,快!”
到底还是暴露了。
傅拥话刚落地,林中窜出的一伙人就将他俩团团围起。
“我等乃是奉命缉拿浕水军前任将军——付青山,现在,缴械投降,可免去一场恶战。”官兵首领说道。
“抓付青山关我傅拥什么事。”
傅拥小声嘀咕,他对身边的莫小哥说:“我掩护你,你快逃。”
“不,我不能丢下老爷。”莫小哥忠心耿耿。
“你留下只会拖我后腿,你家老爷身手敏捷,区区几人,我不费力就能干倒。”
“那,好吧,老爷你一定要跟上我!”
“付青山,还不束手就擒?莫要负隅顽抗。”首领严词警告。
“我偏要。”
傅拥捡起地上一根方才那群“败类少年”留下的棍子,直直向身侧士兵打过去,莫小哥趁二人交手之际,侧身逃出包围。
“老爷,你一定要追上我!”莫小哥边跑边喊。
“追去哪儿?黄泉路吗?”
梁宗荃驭马而来,身后跟着一队骑兵。
傅拥正与人打的不可开交,余光瞥过去,心头一凉,完了,这回都跑不掉了。
“嘘……夜深了,莫要吵到乡亲们。各位弟兄,前浕水军将军付青山,勾结北寒军害死将士无数,现在请各位把他缉拿归案,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记得别用兵器,声音小点哦。”
梁宗荃将食指放在唇前,示意小点声。
梁宗荃一声令下,所有人冲到傅拥身边,将他围个水泄不通。
赤手空拳逃出生天的时候,付青山不是没有。
现下傅拥拿着棍子直击要害,十几个人竟然抵不住他手中的一根木棍,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没能打趴傅拥,自己倒负伤了。
梁宗荃眯起眼睛,没成想自己竟是小瞧了这位付将军。
于是挥手示意,数十人放下兵器冲上前去。
傅拥心道恐怕逃不成了,却又不愿意给自己打退堂鼓,握紧木棍咬牙坚持。
“打他右肩!”
梁宗荃喊道,那一刀可是他亲眼看到砍在付青山肩上的,本以为能夺他性命的呢。
那些士兵得了命令都往傅拥右肩下手,右肩重伤刚好没多久,哪里经得住这些拳头?
傅拥咬紧牙关,坚决不能放弃。
不知怎的,才不一会儿傅拥就有些体力不支。
凡人的体力终究比不过神仙。
手中紧握的棍子被几人合力夺走,不知是谁踢中他的小腿上,傅拥差点没站稳,紧接着,四面八方的拳头打在傅拥身上,将他打趴在地。
于是他们都直接用脚,踩在傅拥脊背、手臂、小腿乃至全身。
曾经的付青山对他们来说是神一般的存在,少年时就展露出惊人的天赋,长大成人后更是了不得。
浕水军就没有不崇拜他的,如果谁说他不崇拜付青山,那就只能是因为过于崇拜而生出嫉妒。
可付青山呢,他亲手毁了所有将士对他的信任,他与敌国私自往来,在如此重大的战役中将布防图献给敌国,他害死了数万将士!
恐怕那些兄弟们浴血奋战时心中所想的还是听从付青山指挥,相信只要跟着付青山就一定能打赢这场仗,这着实讽刺,太讽刺了。
将士们想到伤亡的兄弟,加重了脚下的力气,恨不能把脚下的罪魁祸首狠狠碾成血泥,好让土下埋着的将士们都知道——害死你们的人很快也会死,我为你们报仇雪恨了!
莫小哥被人用刀架着,口中塞了布,他无法呼救也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爷表情痛苦,被人打翻在地,然后就看不见了,只能看到那些人还在打他,将他踩在脚下。
莫小哥神情悲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他这辈子从没这么哭过,太残暴了,他们太残暴了。
他很想喊出来,可嘴被布塞满了,只能发出呜呜声。
“还请弟兄们收起你们的愤怒,得给付将军留条命,七日后得问斩呢。”梁宗荃看见那群人下狠手的模样,心惊肉跳,好在,把所有罪责都推在付青山这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