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剩下的给我。
原来母亲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给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
是这样吗?
“柯霖,话说完了吗?不要误了吉时!”祖母在门外催促。
“那就祝姐姐新婚快乐,还得感谢姐姐没逃走,否则,门外那些聘礼可就都没了。”
孟柯霖转身跨出去,丫鬟进来时略显埋怨道:“姑娘怎么哭了?”又拿了脂粉来补妆。
孟迎儿这才知道自己哭了,铜镜中的新娘,洁白的脸上两道泪痕纵横。
装扮完成,丫鬟就给孟迎儿盖上喜帕。
孟家门前传来乐声,孟迎儿被媒人搀扶着上了轿子。
孟家门前家人乡亲簇拥在道路两旁,喜气洋洋相送孟家女儿嫁人。
喜轿将要抬起时却被新娘喝止了,孟迎儿说想跟母亲再说句话。
媒人找补说新娘子还舍不得家人,一边把楚茜拉到轿子旁边。
让她们快些说完好不耽误吉时。
“母亲,您记得常买给我的糕点是什么吗?三日后回门我想带些回来。”
孟迎儿隔着喜轿的帘子,看她的母亲。
她的母亲没说话——她只是把孟柯霖挑剩的拿给了孟迎儿,从来不知那是什么糕点。
不合时宜的,楚茜反问自己是否对女儿关注太少了些。
可惜,女儿就要嫁人,都来不及了……
“迎儿……”
楚茜还未说出后面的话就被媒人拉到旁边——是时候起轿出发了。
孟迎儿看着母亲,一切都了然于胸。
支撑她相信获得偏爱的糕点,原来只是弟弟挑拣过不喜欢的。
原来只是自欺欺人——
乐声中,孟家祖母脸上堆满笑意,握着孙阿婆的手说一些感激的话;孟柯霖嘴角扯起一抹邪笑;孟肴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喜色;楚茜面色不太好,应对亲戚恭贺时以苦笑相回;站在最边上的韩大叔偷偷用常年挂在脖子上的手巾抹泪……
与此同时,浕水镇地牢,傅拥被两个人拖出来扔在囚车上。
傅拥连日来遭受非人的待遇,梁宗荃命人准备的刑具,他统统用了个遍。
一身灰黑的破烂囚服里面,是遍体鳞伤的身躯。
这些天他几乎被饿的神志不清,但每次受刑时都会有人用冰凉的水把他泼醒,让他醒着感受痛苦。
回回都是疼昏过去,再被人放进水桶,将他呛醒,有次他实在是太痛了,被扔进水桶里也没感受到,差点溺死。
傅拥不知道为什么梁宗荃会突然改变主意,明明说好守株待兔,难道他已经抓到赵环了?
傅拥来不及细想,他总是昏昏沉沉,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他甚至想直接死掉,可他总觉得付青山什么都没做错,他应该等下去。
一定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