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自觉张开嘴,几欲开口。
是他?!
梦里的轮廓在现实的眼前清晰。
“我们曾经见过吗?”他颤声问道。
“我们……见过吗?”
姜如月觉得这一幕好不真切。
“见过的呀,小姐,他就是那日栽倒在我们马车边上的人,先生,小六就是得了我家小姐的吩咐带你去医馆的。”
姜如月恍然大悟。
他的神色更激动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在下贺云天,多谢姜小姐救命之恩!”
“诶,你别跪啊,只是让人送你就医,算不了什么,快起来啊!”
贺云天单膝跪地,颔首道:“于小姐而言,只是顺手而为,对贺某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男儿膝下有黄金,单膝跪也是跪!
这可承受不起。
姜如月给见春一个眼神,让她把贺云天扶起来,见春却根本意识不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傻乐。
姜如月疯狂挤眉弄眼不得,只好自己把他扶起来。
这时才看见他脚边正放着那个锦布包。
“这是?”
“我的琴,名为扶摇,我是来应征琴师的。”
贺云天把锦布掀开,向她展示——
琴面清润有光泽,这跟姜如月的琴崭新的亮光是不同的。
很明显他是爱琴之人,且经常弹琴。
既然要应征琴师,就要展示一番自己的琴技才是。
贺云天把琴放好就要开始弹,姜如月询问他是否要到院中,有风景相衬,岂不妙哉。
他却道:“心有美景即可。”
贺云天伸出瘦削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在那把扶摇上轻拢慢捻。
琴音在厅堂响起,婉转动人,高潮处如泉水叮咚,环佩叮当。
好似步于雨后竹林,阳光明媚照清泉,泉中有鱼也沉醉琴音。
这时姜如月明白了他说的那句话——有这样美妙的琴声,怎怕无景作配?
琴音中有景,心中也有景。
“韶光照野,爽霭晴遥。一曲《韶光》赠佳……恩人。”
差点说错话,贺云天心道好险。
首次见面就说在梦里见过,再说是“佳人”,那不就成登徒子了!
梦的事,还需从长计议。
“好听!”姜如月常听父亲抚琴给母亲听。
听久了绝佳琴声是听不了外边一些腌臜之声的,这位贺云天弹得琴不仅能听,还听得出意境。
也是精妙绝伦。
正好可做师父。
“见春跟你说过薪酬吗,你可满意?”
“说过,我很满意。”
现下贺云天全身家当凑出来还不够买一碗馄饨,只要是给银子的活儿他都能干。
卖身除外。
“好极了,那就明日开始授我琴艺。”
姜如月直接敲定,就是他了。
“见春,派人打扫间空厢房,给贺师父住。”
“师父?”贺云天对自己的代称感到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