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如月咬着下唇,紧盯着摇晃的荷叶,尽量忍住不笑出来。
“你少说几句不行吗?听我的,先把你头上的东西拿下来。”
“我不……别扣月例银子。”
“你先摘下来,旁人都看着呢。”
姜如月支棱着耳朵,半晌没听见秦良懿回话,以为是她们脚步轻已经离开了,回头一看——
姜如月怔住了,甚至忘了喘气。
“我要你弹琴给我听。”秦良懿眼冒凶光,如同来索命的厉鬼。
身正不怕影斜,我什么都没做还能怕你不成?
“想听曲儿就去城中青柳苑,那儿的琴曲洛安一绝。”姜如月站起来转身到凉亭中。
“母亲……”
秦良懿将头直接转向秦夫人,目中寒光彻骨,秦夫人打了个寒颤。
按她那个性格,不顺着她猜不出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凉亭中众人品茗畅谈,上次见面还是初夏时分,许久没聚话题比天上的云还多。
姜如月坐到程锦绣身边时,程锦绣正在分享养花经验,滔滔不绝好不快活。
姜如月刚坐下,秦夫人就带着秦良懿来了,也不寒暄,就直接入座。
众人被冷不丁插一脚也不在意,依然各聊各的。
秦夫人怎甘愿被冷落?清清嗓子道:“只喝茶聊天蛮无趣的……”
没人在意她说了什么。
吴夫人被几位夫人小姐围着,也没听见她说话。
姜如月瞥了一眼,心道她要搞什么花样?
“咳咳,不如听个琴曲吧,看这荷叶长得多圆多绿,荷花长得跟白布一样,多适合听曲啊?”
书没读过几本,恐怕字也不识几个,非要附庸风雅,恐怕是别有用心!
啧,哪有人说荷花像白布的。
姜如月默默替荷花翻了个白眼。
“在祁州时我就听过‘祁州双绝’的名号,不知各位洛安城的夫人可有听说过?”怕别人听不到,秦夫人扯着响亮的嗓子喊出来。
姜如月心中警铃大作,却看程锦绣皱着眉头疑惑不已——
她怎么没听过什么祁州双绝?
还没等她问姜如月,秦夫人先回答了她的疑问:“‘祁州双绝’就是祁州的一对琴瑟和鸣的夫妇,他们二人才貌双全且都擅于弹琴……听过的人都说好,不过这对夫妇早已离开了祁州。”
在场的夫人小姐面上皆带着疑问,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意欲何为。
见她一直不说下去,一位夫人开口问道:“那对夫妇去哪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秦夫人吼一嗓子,震得她头上的珠串抖三抖。
“洛安城?”
“更近!就在眼前!”秦夫人忽得将目光转向程锦绣。
程锦绣:!
姜如月:……
就知道这秦夫人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