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了鸡蛋的那碗是给杜德明的。
我食量比较小,所以我吃那碗小的。
我会做饭,并且做的都算不错,所以我负责我和杜德明的早餐。
吃完饭后,阿杜负责洗碗,我负责收拾我们两个人的书包。
他一边哼着我教给他的歌曲,一边擦拭着碗碟。
他像一个小太阳,在有些黑暗的黎明前。
5:00,很不错。
我拿起了今天要背的古诗,递给了阿杜。
“这是今天要背的古诗,叫做《叫做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
“他创作于唐朝,出自岑参。”
“其中这里的武判官的意思是……”
阿杜学的很认真,即使他认为这是我编的故事。
“‘归京’是什么意思呀?”湛蓝色的瞳孔充满了好奇和求知。
“‘归’一般指回归,也就是回来,回家就可以称之为‘归家’……”我解释道。
“是不是爸爸回家,就可以说成是爸爸‘归家’。”
我的发言被打断了。
我沉默着。
声音真稚嫩……真……锐利。
杜君凌,杜德明的父亲,我的父亲。
君,一般取君子之意。
凌,一般指志向远大。
我与母亲交谈过,也得知我父亲的人生轨迹。
从目前看来,他的为兽配不上他的名字。
大学毕业后,他与母亲相遇了。
从之前的朋友关系逐渐发展,情谊深厚。
他向母亲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也展现出了善良的一面,和坚强的一面。
作为医生,很难就业,这段痛苦的岁月一直是父亲在给予支持。
用自己的劳动。
月老的线不断缠绕。
他与工头发生了矛盾,因为资本。
老板贪污,以各种理由挑工人毛病,然后扣钱。
最终,他将老板贪污的钱一把甩在老板的脸上,并且留下了一句话。
“心正则廉洁,身正则刚直,行正则威严。”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母亲决定与他结婚。
没过多久,一群小混混骚扰母亲。
对于无赖,父亲选择用拳头说话。
孤身一兽,拿着根钢管,找到了10多个小混混的聚集地。
那天,那个废旧的车库里传来的交响乐的声音。
再也没有小混混骚扰到他和母亲了。
没过多久,那个工头就被法律制裁了。
谁也救不了那个工头,是他自作自受。
母亲和我说,那段时间慢慢的,很美好。
就如同正常的夫妻一样,他们结婚,他们生子……
可突然间,月老的线儿断了。
母亲也不知道为什么断的。
从发现她怀孕开始。
他开始骂人。
他开始抽烟。
他开始喝酒。
他开始家暴。
(但他很少动手,就算动手也不会碰到孩子)
他开始冷漠。
感情……淡了。
于是,一纸离婚协议上,签着他俩的名字。
或许是良心未泯,或许是有其他原因。
他将自己所有的钱全部给了母亲。
足够母亲带着孩子生活两年的钱。
(家是租的房子)
他离开了,离开了母亲,也离开了这个家。
小混混也再没有来过。
……
“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哥有些愣神,这不好,别学你哥。”
我心疼的揉了揉他的头,母亲知道我成熟,也就将这件事只告诉了我。
而面前这只小兽,我不希望他有太多的顾虑。
我的这一生,只希望能保他平安幸福。
我觉得凭借我的才能与本事,我在这个社会能够带着他生存下去。
“好了,我们接着讲吧……”
时间匆匆而过,从我的讲解声和笔尖与纸的摩擦声中匆匆而过。
时间匆匆而过,从我的朗读声和他略显笨拙的跟读声中匆匆而过。
时间匆匆而过,它的动能推动了钟表的指针。
一格与一圈与六十圈……
“好了,你差不多也能背下来了,写作文也可以用的。”我合上自制的古文书对阿杜说道
“谢谢哥。”阿杜面对任何(兽)人总是以他笑容的一面。
这也是同学们为什么叫他“小太阳”的原因。
“孩子们,早上好!”